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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說]天亮前說我愛你(三)

天亮前說我愛你-3 週六一早,葉家的司機將打包好的行李全搬上車之後,殷亞嫻環顧著空蕩的房間,這個住了大學四年房間,雖然只是一個短暫的避風港,但這四年學生生涯中的喜怒哀樂,在這一瞬間湧現在眼前,直到司機來催促。關上燈、鎖上房門,告別那曾經的青春年少,也封存她的青澀和純真。

從市區一路回到郊區的住家,亞嫻在車上一刻也沒閒著,自從上次張磊和葉銘峰跟她談過父母遺產的事,以及入主公司管理的問題,她開始慢慢學著去看公司的財報和每個月的營運報表,除了未來的接班問題,她心裡希望的也是能幫上葉銘峰,讓他可以輕鬆一點,和葉嬸可以早點享受退休生活。


嚴格說來,葉銘峰並不需要擔心接班問題,除了亞嫻,他還有葉伯睿和葉仲廷兩個優秀的兒子,老大葉伯睿在他有計劃的栽培下,先是在集團外磨練多年,兩年前才開始進入泛亞的營運管理核心,兩年下來的成績讓泛亞集團的董事會相當滿意,因此也有意讓葉伯睿接下一任的董事長。老二葉仲廷在泛亞的表現也不錯,當兵退伍後就直接進泛亞的業務部門從基層做起,算是比老大更早進到公司工作,幾年下來也做得有聲有色,除了把泛亞的業務拓展到海外市場,總部旁的飯店也是他一手催生,目前還在進行國際星級認定的評選程序,兩兄弟合作把泛亞集團的版圖大幅擴張,所以集團內部倒是沒有太多閒言閒語。


「小姐,到家了。」


車子緩緩駛近葉家老宅的門口,陳伯的聲音把亞嫻飄遠的思緒拉回到現實,儘管葉銘峰現在可說是富甲一方的富豪,依舊是住在當年白手起家買的老宅,50坪大小的二樓透天厝,門口有個大約20坪左右的小花園,整體佔地大約百來坪,不算太貴氣也不會很豪奢,但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家的房子。這裡有著亞嫻的童年回憶,葉家取得她的監護權之後,這裡就成了她的家,在上大學之前她的生活幾乎就是以這裡為中心,而且葉家人疼她、呵護她、不偏心,所以她的童年並沒有因為失親就失去色彩,現在回想,當初如果她被任何一個親戚收養,或許沒有辦法像現在健康的成長,所以她對葉家人是滿心的感謝。


傍晚六點不到,姚若梅,葉家的女主人,葉銘峰結縭35年的妻子,就在廚房和餐廳裡忙進忙出,當接到亞嫻說要回家的電話,她就開始忙著計畫要準備什麼菜要給這孩子一餐豐盛,一早就忙著跟楊嫂打理她的臥室,聽銘峰說這亞嫻一個人住外面為了省錢吃也吃不好,住也住得不舒服,聽得她是一顆心老是掛在半空中,要打給她噓寒問暖的,銘峰也老是阻止不讓她去吵孩子,亞嫻打電話回來也總是體貼的報喜不報憂,害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關心她,現下人要搬回來住,不管怎麼說也要好好的幫她補一補。


在葉家幫傭多年的楊嫂跟著女主人在廚房裡忙碌著,一聽到大小姐要搬回家住,她內心興奮不輸給主人,畢竟也是自己帶大的小孩,而今天葉太太為了小姐返家親自下廚,平常都是在廚房忙碌的她反倒幫不了忙,在擺好碗筷,楊嫂走進廚房說:「太太,晚餐準備得差不多了,還有什麼要我做的嗎?」


爐上還滾著一鍋鳳梨苦瓜雞湯,姚若梅舀起一小匙在湯碟上試著味道,亞嫻從小最愛她煮的鳳梨苦瓜雞湯,不管是生病或是心情不好,只要喝下一碗雞湯,就能開心一整天,知道她要搬回家,若梅早早就跟熟識的雞販訂了一隻放山土雞和幾副雞架子,一早就先用雞架子熬好高湯,再和土雞、鳳梨、苦瓜一起熬煮四個小時,雞肉軟嫩入口即化,雞湯也是濃郁香甜,其實也不用多加調味就很好喝。將小碟收進水槽後就關了爐火蓋上鍋蓋燜煮保溫,拿起抹布擦了擦手,走出廚房:「好了好了,等先生、小姐到家再把湯端上桌就行了,你去前頭幫我看看人到底是到了沒,老陳怎麼去了這麼久?」


楊嫂跟著太太走到客廳,看了下牆上的掛鐘,說道:「快了快了,我剛剛打給老陳,他說他們已經到了山下,應該再幾分鐘就到了。」


楊嫂扶著女主人在客廳沙發上坐下,才剛坐下沒多久,若梅又起身往大門走去:「我去門口看看,都說在山下了,應該沒幾分就能到,怎麼這會兒還見不著人影?」


才剛打開屋門,就看見司機老陳的車正好駛近大門停車,若梅掩不住興奮就往門口快步走去,楊嫂也跟在主人身後走向大門。


車子停好,亞嫻下車幫忙陳伯搬下自己的行李,陳伯趕忙出聲阻止:「小姐,這我來就好,您先進門去給太太看一看,自從知道您要回來,太太整天都開心得很,盼了這麼久,總算是把您給盼回來了。」


「沒關係啦,陳伯,東西不多我自己來就行了,您來幫我搬家也累了一天,就先把車開去停著歇一下吧。」亞嫻一邊說著一邊手也沒停著把行李從車上拿出來。


「小嫻,你可回來了。」若梅喊著。


「梅姨。」亞嫻聽見呼喚的聲音,轉身給了葉太太一個擁抱,另一邊楊嫂接過陳伯遞來的行李。


若梅拉起亞嫻的手,東捏西摸叨唸著:「你這孩子,總算是肯回家了。瞧瞧妳,出去這麼多年,怎麼一點肉都沒長!?都是你葉叔,沒事答應你出去租房子做什麼,在家裡好歹有我跟楊嫂幫你打理三餐,吃喝都在外頭營養怎麼夠,一個女孩子家沒人照顧怎麼行?你看看才多久就瘦成這樣,梅姨心疼啊。」


亞嫻挽起她的手朝屋內走,撒嬌說:「梅姨,我有乖乖吃飯,也有好好照顧自己,就是吃不胖啊,您難道希望看我變成一個小胖妹,嫁不出去怎麼辦?」


若梅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:「嫁不出去有什麼關係,你葉叔跟我養你一輩子都行,就算是胖妹,嫌棄妳的、不疼妳的,都不許你嫁,家裡不缺妳一副碗筷。」


兩個人邊聊邊走進屋裡,楊嫂跟在後頭看著她們的身影,如果沒人說出亞嫻姓殷,不知情的外人應該會很羨慕這對母女感情這麼好,不過不管是葉家人自己還是他們這幾個在葉家幫傭的下人們,早就在亞嫻被收養進葉家的那一天起,把她當成是葉家的小女兒了,這唯一的女兒,讓他們傾盡所有的愛來照顧她、保護她。


這一老一小的兩個女人坐在客廳聊了一會,葉家的主人葉銘峰也下班返家,讓楊嫂接過西裝和領帶,他走到沙發上坐下,對著亞嫻說:「回來啦,這幾天妳梅姨可開心了,知道妳要搬回家,跟楊嫂兩個人啊把你的房間裡裡外外,打掃到跟新房子沒兩樣。」



「我要回家又不是什麼大事,不用這麼麻煩啦。」



「不麻煩、不麻煩,妳房間平常就沒人動,只是剛好趁機打掃一番罷了,我順便活動活動筋骨,有什麼不好的。」若梅反嗔了葉銘峰一眼:「銘峰,我好不容易把小嫻給盼回來了,你別又把她嚇到搬出去,」



「是是是,一點都不麻煩。」葉銘峰趕緊安撫老婆的情緒:「時間差不多了,我們趕快開飯吧。」



他們三人正準備移往餐廳,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:「爸、媽,我回來了!」



開門的是葉家老二葉仲廷,手邊的大行李箱告訴客廳裡的人,他才剛從國外出差回來,好巧不巧碰上殷亞嫻搬回家的這一天,看到她跟父母在一起,閃過他心裡的是驚喜,他有多久沒看到她了?似乎是從她考上大學搬出葉家開始,然後他每次回家的時間總是與她錯過,要不就是他在國外出差,即使是逢年過節闔家團圓的日子,他總是跟她錯過。他趕緊整理內心欣喜的情緒,先問候自己的老媽先。



葉仲廷先給了母親一個大大的擁抱:「媽,才幾天沒看到您,越來越年輕了。」



若梅開心地抱著回家的小兒子:「你是吃了糖啊?才剛到家嘴巴就這麼甜是要騙誰啊。」



「媽,我是發自真心的ㄟ,不過我好餓,才到門口就聞到您一桌子飯菜香了。」



「是,二少爺,你哪次看到我肚子不餓的?你媽我臉上是刻了吃飯兩個字嗎?」



看到兒子跟女兒都回家,葉銘峰也是笑得開心:「既然仲廷也回來了,我們趕緊開飯吧,長途飛機搭了這麼久,我想他應該餓壞了。」



他牽起妻子的手,招呼著全部的人進餐廳,今天的他特別的開心,亞嫻跟仲廷則是跟在他們夫妻後面一起走進餐廳吃飯。



《未完......待續》


1. 天亮前說我愛你 - 序
2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一)
3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二)
4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三)

5. 天亮前說我愛你(四)
6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五)
7. 天亮前說我愛你(六)
8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七)
9. 天亮前說我愛你(八)
10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九)
11. 天亮前說我愛你(十)
12. 天亮前說我愛你(十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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