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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說]天亮前說我愛你(五)

2012-06-26 18.53.51 久別重逢的心情多令人激動,箇中滋味沒有人比葉仲廷更清楚。埋藏在心裡15年的感情,在離家多年疲憊中歸巢後,在多年錯過相見的時機中悔恨後,不期然的返家見到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女人,再多的累、再多的苦,在見到面的那一刻全部煙消雲散,多年的思念差點傾洩而出,但.....在不能得知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的心意前,只能壓抑。

坐了17個小時的飛機回到台灣,葉仲廷拖著疲累的身軀打開家門,原本以為迎接他的只有父母親的笑臉,沒想到,那張令他朝思暮想的笑臉也在其中,那一刻,全身的疲倦都一掃而空,今天的晚餐可說是他最開心的一次。


晚餐後他和亞嫻坐在門前的台階上看著滿天的星光,小時候只要天氣好,吃飽飯他們兄弟常陪著亞嫻在門口數著星星,久而久之變成一種習慣,只要在家吃晚餐,就算一個人也會坐在門口對著星空發呆。


「你回來,梅姨很開心。」亞嫻喝了一口手中柑橘檸檬茶,開口說。


「我媽是看到妳回來才開心,我們這兩個兒子順便而已。」仲廷笑說,看著手中的烏龍茶,知道他只愛喝烏龍不愛咖啡,每回泡茶總被她笑像個老人。


「下個月我就要去日本唸書了,有空多回來陪陪梅姨,不要成天當個空中飛人,你跟大哥三天兩頭見不到人,梅姨很想你們。」


今晚天氣不是太好,冪黑的夜空只有幾顆星光點綴,去了日本之後,最讓她懷念的應該是這片獨一無二的星空,只是這樣他又有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她,這思念.....只會更深,不會變淡。


「研究所再台灣念就好,何必一定要去日本?以妳的成績,不怕申請不到好學校,而且妳一個人在國外爸媽會更不放心的,不考慮再看看台灣的學校?」


亞嫻笑了笑:「不是我不想留在台灣唸,考慮很久才選了日本,台灣沒有專門的設計學校,能學到的專門科目還是不夠專精。日本是亞洲的時尚設計中心,不論在時尚或建築方面實力,都不輸給歐洲,而且離台灣又近,所以我才會選擇去日本。」


手中杯子的溫度漸漸轉涼,葉仲廷的心裡卻忐忑著,亞嫻即將要去日本,這一別將又是兩、三年見不到面,他知道亞嫻的心中有他,但他很清楚,就單純是兄妹情誼別無其他的雜念,壓抑這麼多年的感情,他已經快克制不住了,他不想當她的哥哥,他想當那個可以和他牽手一輩子的男人。


「亞嫻,我.....」仲廷支吾著該怎麼開口,對別的女人他可以矇著眼說出一堆的甜言蜜語,偏偏就是面對亞嫻就像個手足無措、言語笨拙的大男孩,突然,亞嫻轉頭帶著微笑看著他,那清澈雙眼,像是直直看進了他的內心深處,那一刻,他覺得他已經徹底被亞嫻看透了。


「二哥,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」亞嫻低頭看著自己杯中最後一片沉入杯底的茶葉,緩緩說著:「我知道你對我......不單單只是兄妹而已。我不笨,我看得出來,也感受得到。可是......我永遠只會是葉家的小女兒,我們.....這樣就好了。」


「時間不早了,搭了10幾個小時的飛機你也累了,早點休息吧。」亞嫻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塵,轉身走回屋內。


葉仲廷看著手中的杯子沉默著,原來她一直都知道,只是不願意說破怕傷了他的心。其實不管說不說,這樣的結果自己是有預料到的,就是想再努力看看,或許答案會有所不同,結果還是失望了,回想起過去這10多年來的點點滴滴,他細心呵護的小妹,如今是一個聰敏慧詰的女人,可惜的是他只能永遠默默的在她身後,繼續守護著她。沉浸在年少時的回憶裡,葉仲廷不由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。


望著深沈的夜空出神,突然感覺到肩頭有個冰涼的東西頂了一下,他回過頭看過去,是他的父親葉銘峰,拿著兩罐冰涼的啤酒在他身邊坐了下來,他笑了笑,順手接過父親遞給他的啤酒,父子倆開了罐,互碰了酒瓶喝了起來。


「一個人坐在這兒想什麼?」葉銘峰喝了一口啤酒開口問。山區的炎夏夜裡,來上一罐冰涼的啤酒,整個人都跟著涼爽了起來。


「沒什麼。媽不是不准你喝酒?你怎麼還有得喝?你該不會都把酒丟在陳伯那吧。」仲廷喝了一口,玩笑著說。


「不愧是我的好兒子,連這個都能被你猜到,我只是偶而會跟陳伯「小酌」一下。難得老子想跟兒子喝杯酒、談談心,你就別想著你媽了。」


葉仲廷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爸爸像個偷偷做壞事的小孩,嘴角不由德陽起了大大的微笑。


「怎麼,跟小嫻告白失敗,心情鬱悶?這可一點都不像你了,老爸印象中向來沒什麼挫折可以打敗你的。」


仲廷苦笑說:「爸,你連這都知道,我跟哥有什麼事能瞞得過你的?」


「你們都是我生的,男孩子就那點心思,不是工作就是女人,既然工作的問題難不倒你,自然就是女人的事情困擾你。從小到大你眼珠子就跟著小嫻轉,眼睛正常的都嘛看得出來,只是我認為這是你們成長必經的過程,而且你們年紀都不小了,這些事你們可以自己解決,除非你們自己找父母求救,不然我們做長輩的不論是誰插手,對你們來說都是壓力,剛剛你媽在屋裡看著差點就要衝出來了。」


「有這麼明顯?不過......還是謝謝爸,媽衝出來的話,我跟小嫻應該都很尷尬了。」


「兒子,感情這種東西是不能強求的,而且未來的事情很難說,順其自然吧。」葉銘峰和兒子碰了碰酒瓶,一口喝掉瓶中剩下的啤酒,沉默了片刻,望著遠方的夜空,說著:「回來吧,別在外頭飛來飛去了,爸媽年紀大了,這家公司、這個家,是時候需要你們回來幫手了。前幾天方董來跟我聊,他說董事會希望你們兄弟兩可以開始接手整個集團的運作,該換新人上場就換,該做什麼改革就做,董事會的這些叔伯們會全力支持你們,我們這些老人啊,想退休雲遊四海去了。」


「可是.....爸,我.....」仲廷想再說什麼,卻被葉銘峰打斷。


「仲廷,就算不為了老爸、為了幫你哥一臂之力,至少你得幫幫亞嫻,在她還沒有能力回到集團運作之前,幫她守著屬於她的這個家。別忘了,泛亞有一部份是她的。」


「別再可是了,你的成績跟能力董事會的這些董事們都看在眼裡,如果你沒那個屁股,這些老頭們敢把大位放給你們這些沒毛的小猴子坐?我們可不是傻子啊。」


「就這麼決定了,」葉銘峰站起身,笑笑拍拍仲廷的肩膀:「明天進公司把接下來要出差的工作,分配給你那些下屬們,你也該給他們出去歷練歷練了,台灣市場就這麼大,要他們去給我弄些新花樣回來,你呢,就開始跟你哥準備下個月董事會要報告的資料,我要你回來,是不會讓你閒著的。」說完就轉身走回屋裡。


葉仲廷喝乾手上的啤酒,也思考著父親說的事,其實長年在國外這樣飛來飛去,他也開始覺得有點累了,他想安定下來,家還是他最終停靠的港灣,只是……除了父母,不知道誰會是那個在家裡等著他回航的女主人。


收拾好空酒瓶和茶杯,他也進屋去收拾好他的情緒和行李了。


《未完......待續》


1. 天亮前說我愛你 - 序
2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一)
3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二)
4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三)
5. 天亮前說我愛你(四)
6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五)

7. 天亮前說我愛你(六)
8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七)
9. 天亮前說我愛你(八)

10. 天亮前說我愛你(九)
11. 天亮前說我愛你(十)
12. 天亮前說我愛你(十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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