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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說]春城無處不飛花(九)

春城無處不飛花小說連載 冬雨綿綿,轉眼間又過了一年,抽離難解的三角關係後,季淑菁選擇按照計劃跟著醫療團四處去流浪,暫時拋開所有的紛紛擾擾,沈澱自己的心情和思緒。走過世界的角落,是時候她覺得自己該回家了,當飛機降落在桃園機場的那一刻,她回到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家鄉。

父親季平遠接她回到家,母親楊婉芬已經準備好滿桌的家常美味等著她,繞了一圈,永遠張開雙臂擁抱她、永遠最溫暖的城堡,還是自己的家。走上前,給了媽媽一個最大的擁抱:「我回來了!」


季平遠先將淑菁的行李拿進房間,當然也不忘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,她像小女孩膩在他的懷抱裡,而他也不吝嗇開放自己的寵溺給女兒。


「都多大的丫頭了,還這麼撒嬌!?先去換個衣服,洗洗手,你媽等著要開飯了。」


「嗯。」淑菁有點捨不得這暫別許久的懷抱,但還是先進房去換下這一身的風塵僕僕。


梳洗一番後,淑菁來到餐廳,看著滿桌的佳餚,驚呼著說:「媽,就我們三個而已,你煮這一桌會不會太多了?」


「你難得回來,出國這一年瘦到沒剩幾兩肉,當然要給妳補一補啊。」楊婉芬邊將爐上的雞湯端進餐廳邊說著。


「妳也真是的,回家來就好了,沒事跟什麼醫療團出國到處去,還都去那麼危險的地方,每天跟妳爸看新聞看到都快嚇出心臟病來了。」她心疼地捏捏女兒的臉頰


「媽,我去的地方雖然亂了點,可是每天都有打電話跟妳報平安,妳看,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妳面前,一塊肉都沒少啊。」淑菁撒嬌地抱住母親。


女兒是自己的,楊婉芬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心思?淑菁不待在台灣寧願這樣到處跑是為了什麼,對這個女兒,她是心疼多於責罵。當初和林維喆的感情波折,讓女兒回家之後整日鬱鬱寡歡,所以後來當淑菁決定跟著醫療團去巡迴,她雖擔心安危,心中萬般不願她去涉險,但還是放手讓女兒出國,就是希望可以讓她的心情不再整日糾結在逝去的感情上。這次回來,她看見女兒臉上的陰霾已經不見,多了許多笑容,儘管身形清瘦了些,但至少那個愛笑的女兒回來了。


「好了,好了,飯菜都涼了,快上桌吃飯吧。」季平遠招呼著母女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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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過去,林維喆完全沒有淑菁的消息,即便他向淑菁父母探詢,他們也不願意告訴他。他知道淑菁會照計畫跟著醫療團去各地義診,也試著從醫療團的醫師名單去查,卻查不到任何的信息,從淑菁踏出公寓大門開始,她就像消失了一樣,完全找不到任何蹤跡。


那日清醒之後,他離開了醫院,也離開了有他們共同回憶的地方,找了個偏鄉部落的醫師缺去當駐點醫師。


山裡的冬天,暖暖冬陽照得人都跟著暖了起來,今天有幾個固定回診的老人家,開了小診所的大門,稍微清理了一下小庭院的落葉,老人家起得早,還不到看診的時間,就陸陸續續來報到了,照例,每個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的食物和野菜。


「林醫師呀,這是昨天採收的,今天給你帶來了。」水茂伯人還沒進門,聲音先到了。


維喆趕忙上前幫忙攙扶:「水茂伯,下次就叫我去拿就好,這樣一趟路過來遠又不方便啦。」


「沒關係,反正我媳婦跟著來,不麻煩的。自從你來了,我們看醫生都方便多了,不遠、不遠。」水茂伯上個月跌傷了腳,雖然拄著拐杖,但行動還是很俐落。


「您先坐會兒,我去把暖爐熱著。」維喆扶著他坐下,轉身去火爐裡添柴火。


這間兩層樓透天厝,是他到了之後村民們幫忙建起來的,是他的診所也是住處,夏涼冬暖,村民們怕冬天會太冷,還幫他砌了個壁爐,天一冷燒個柴就能滿室溫暖,這兩天遇到寒流過境,壁爐正好派上用場。


添完柴火,他套上白袍,一一幫老人家們看診,檢查傷口,結束上半天的門診,這才想起一早忙到現在,粒米未進。在幫忙的護士離開後,他到廚房打開冰箱,發現裡頭又被來看診的長輩們塞滿了食物。他笑了笑,拿出幾樣蔬菜和肉類,簡單煮了碗麵,就著書桌吃了起來,邊吃邊上網看著新聞,眼角突然瞄到門口來了一部轎車,而從車上下來的人,曾經,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。


杜佳昀打開車門,被眼前這片山林美景深深的吸引著,一直在大城市的住著,從來沒想到原來山野鄉林會有如此的美色。只是今天她不是來賞景,是來找人的。好不容易,她打聽到維喆的下落,雖然知道他過得還好,雖然知道當初他和季淑菁分手時候他恨極了她,可是她無法忍住不來看他,而且這次來,她還帶來他一直渴望知道的消息。


維喆走到小庭院,看著這個當初毀了他幸福的人,再次見到她的心情是平靜的,他對她笑了笑:「怎麼會來?」


「來看看你。」佳昀說。


「先進來吧,裡面比較暖。」維喆招呼她進屋坐,沖了杯熱茶給她。


佳昀環顧著屋內,簡單的書桌和擺飾,是維喆的風格,這一樓的客廳,應該就是他在這裡看診的空間,牆上壁爐裡的火正熊熊地燃燒著,溫暖了整個房間。


「看來......你過得很好,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。」


「還好,日子過得簡單,反而輕鬆很多。今天來.....有事?」維喆問。


「沒別的,就來看看你,而且......我欠你一個道歉。」


「都過去了,那件事,沒有誰對誰錯,只是在錯的時間把我們全放在一起了,你就不用再怪自己了。」維喆笑笑,拍拍她的手。


「今天我來,還有另外一件事。」佳昀從手提包中拿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,遞給維喆:「我知道你一直沒放棄過找她,前幾天,我從一個朋友那得到消息,這是她現在的住址。」


聽到佳昀說有淑菁的消息,維喆心裡不禁激動了起來,這一年多來,找不到她的這些日子,讓他覺得人生再也沒有任何光彩,佳昀的這句話,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。他雙手顫抖著接過字條,看著上面寫的淑菁現在的住處和電話,他終於找到她了。


喝下手中那杯暖暖的茶,這是第一次,維喆親手給她泡的茶,手暖了,胃暖了,心.....也暖了。佳昀起身準備離開,對維喆說:「她現在的地方離你不遠,有空就去看她吧。」


走出大門的那一刻,她發現原來天空是這麼的開闊和晴朗,原來心自由了是這麼的輕鬆,她很開心自己終於放下了過往的這一切。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景色,這鬱鬱蒼林,很適合帶父親來走走。關上車門,希望趕得及回家陪老父親吃晚餐。



《未完待續》....



故事大綱
01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一)
02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二)
03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三)
04. 春城無處不飛花(四)
05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五)
06. 春城無處不飛花(六)
07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七)
08. 春城無處不飛花(八)
09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九)
10. 春城無處不飛花(十)
11. 春城無處不飛花(十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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