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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說]春城無處不飛花(七)

春城無處不飛花小說連載 室內昏黃的燈光,襯著滿室的人們帶著微醺的迷濛,輕柔的琴音,流洩在杯恍交錯的身影中。不同於其他桌的客人,靠窗角落的這一桌,氣氛有些凝重,看似登對的一對男女,表情卻不像情侶般的親暱、開心。

林維喆和杜佳昀兩個人進入餐廳也有好一會了,沒有交談,林維喆專心盯著菜單研究,閃躲杜佳昀的目光,兩個人都很清楚,今晚這頓飯的目的是什麼,最壞的結果就是不歡而散,從此老死不相往來,但維喆衷心希望不要走到這一步。杜佳昀的個性不壞,只是做人做事比較積極果斷一點,很標準的商人個性,但是兩個人不適合彼此,只是佳昀自己還沒發現,她只懂得自己喜歡的要努力去爭取,沒有考慮到適不適合自己。他不知道該怎麼讓她明白,所以只好一直消極的閃躲,希望她可以知難而退,可惜這招似乎不管用,所以就變成現在他們兩個做在餐桌上的狀況了。


維喆努力擠出笑臉,試著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嚴肅:『先吃飯吧,今天換我請你。』


這頓飯,杜佳昀心知肚明是為了什麼。打從收到林維喆的離職申請,她就很明白失去這個員工是必然的事,再加上他和季淑菁要結婚這件事,似乎這個辭呈不批是不行的,若只准了其中一個,後續會引起的風浪,對身為經營者的她是不得不列入考慮的。可她是真心不希望他走,她還來不及讓他明白她的心意,就這樣放手怎麼叫她甘心?她向來是公私分明的人,遇上他卻全亂了套,她變得不再冷靜,變得患得患失,可是他沒發現她的改變,這讓她有些沮喪,她好想改變現在卡住的情況。


等待上餐的空檔,兩個人都思索著要怎麼開口打破眼前的沉默,抬起頭來,兩人都欲言又止的看著對方。


『妳先說。』維喆對著佳昀說著。


『還是你先說吧,我想,你想說的應該比我還多。』佳昀苦笑了笑。


『執行長,我.....』


『叫我佳昀吧,這裡不是工作場合,不用這麼拘束。』


『好吧,佳昀,我.....確實有很多事想跟你談清楚,希望你聽完之後,不要生氣也不要難過。』維喆委婉的說。


『嗯。』佳昀點點頭,她早就有些明白維喆想說的是什麼,只是她不願意這麼早就接受事實。


『佳昀,以公事的角度,我希望你可以早點批准我和淑菁的辭呈,我們已經收到無國界醫療團的通知,下個月就要跟醫療團去非洲支援了,為了不造成醫院的困擾,所以還是請你儘快同意吧。』


『如果我還是不准呢?』


『跟你共事這麼久,我相信你不是這麼不通情理的人。』維喆接著說:『這麼多年來,其實我知道妳對我的心意,只是......對不起,我不能接受。』


佳昀突然覺得心裡酸酸的,原來這就是被發好人卡的感覺啊。

『我相信妳應該很清楚,我對妳的閃躲,就是希望妳可以放棄,只是我錯估了妳對我的執著。佳昀,我不適合妳,不管是個性上、生活上,我們都不適合彼此。』


佳昀有些哽咽的說:『你不喜歡的,我可以改。』


維喆苦笑地搖頭說:『佳昀,這不是改不改的問題,人和人之間的相處,不需要為了迎合誰的喜好而去改變自己,真正喜愛妳的人,和妳的相處是自在的,會喜歡妳的優點和缺點,會包容妳個性的好與不好,不管妳是美、是醜,我只能說,那個人不是我。』


杜佳昀看著眼前的食物,卻是一點胃口也沒有,她無法反駁維喆說的每一個字,這些她都懂,可是想和他在一起的信念這麼的堅定,她不想就這樣放棄,可是,她能怎麼辦呢?


『這些事我想妳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,工作的事我已經跟其他醫師排好班表了,明天我會開始休假,一來是準備出國的事,二來要準備和淑菁結婚的事,這段時間我們不會在醫院碰面,妳可以好好沈澱一下自己的心情和思緒。』


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想法,維喆頓時覺得輕鬆很多,說得這麼明白,雖然他知道會很傷杜佳昀的心,可是不這麼做,三個人的糾纏只會更深而無法化解,希望她是夠聰明的。


一頓飯吃下來,佳昀是吃得索然無味,撇開私人感情,對工作上的事,維喆跟她聊了很多,讓她知道許多醫院裡她不知道的事,這讓身為經營者的她有些汗顏,這也才知道,人手不足的問題一直存在他們的醫院裡,讓醫院裡的基層員工們這麼辛苦的支撐著,看來醫院經營的當務之急是要儘快補充人手,讓每個人都能有正常生活,才有辦法提高醫院的服務品質。


這頓飯吃到餐廳快打楊才結束,席間兩個人都喝了不少酒,一直到結帳,佳昀才知道維喆的酒量這麼差,雖然不到爛醉的程度,也足以讓維喆整個人腳步顢頇了。喝了酒的兩人都沒辦法開車,只好拜託餐廳代為叫了計程車,先送維喆回家。到了家門,喝醉的維喆根本沒辦法把鑰匙送進門的鎖孔,不得已她只好接過鑰匙代他開了門。開了燈,她先把維喆扶上床,然後細細環顧了屋子的每個地方,雖然只是間小小的套房,但看得出屋主的用心,房間布置很簡單,但是很溫馨,很有家的氛圍,難怪維喆會這麼愛著季淑菁,她就是一個很簡單樸素的女人,沒有太多華麗的綴飾,他們是同是戀家的人,家就是他們累了可以停靠的避風港,這時候她終於明白,她和季淑菁是不同的。


看著床上的那個男人,她捨不下,她想就這樣自私一次擁有他。緩步走向床邊,她卸去自己的身上的一切,也卸去他身上的束縛,靜靜地躺在他的身邊,沈沈入睡。



《未完待續》....



故事大綱
01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一)
02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二)
03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三)
04. 春城無處不飛花(四)
05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五)
06. 春城無處不飛花(六)
07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七)
08. 春城無處不飛花(八)
09. 春城無處不飛花(九)
10. 春城無處不飛花(十)
11. 春城無處不飛花(十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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